我的安全感与中国的声音
最近真有点焦头烂额,主要因为两件事。 一是工作方面,因雷曼兄弟破产,中秋节不得不到公司加班,每天关注事件进展,看报告,评估可能的影响; 二是生活方面,开始每天小心翼翼地去想“今天该喝什么?”。 本来,我对一份能给我体面收入的工作和稳定的生活充满信心,但我必须说,安全感几乎在这两个礼拜里完全崩塌。 再过10年,我们回头看2008年,这两个事件必然是标志性的事件。雷曼的破产昭示着金融业的动荡加剧,“奶粉事件”也可能只是暴露了实体经济诸多问题的冰山一角……当金融业和实体经济都开始煎熬我们,我们将不得不去面对一个预期悲观的周期。 对经济的预期的确在最近变得越来越清晰。国外的媒体开始惊呼:“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资本可言了。”华尔街也被称作美国最悲情的一条街。去年,还有人叫嚷着“中国经济和股市将走出独立行情。”但面对今天的局面,我们哑口无言。 可作为全球第四大经济体,中国不该在这场风暴中沉默,更不能指望“独善其身”,毕竟无论是实体经济还是资本市场,中国都不再是世界的“局外人”。在某些领域里,长安街的一头就连着华尔街。从雷曼兄弟破产事件中,我和我的金融业同事们已感受到这一点。 或许,中国真的可以出手去“抄底”华尔街,好像全球也对此寄予厚望。大摩希望卖给中投,或者中信,AIG也曾传出有中国资金可能介入……但与世界的期望相比,我们却显得过于谨慎。中投公司小心翼翼地声明说,不会考虑扩大在大摩的股份。至少到目前为止,在这场金融海啸中,中国还没有实质性的出手。 不妨看看日本人在干吗?在中投小心翼翼的声明后,日本的某银行财团高调宣布将购入大摩20%的股份,野村证券接盘雷曼亚洲。有人声称不是中国不想出手,只是和日本相比,中国不缺钱,缺的是管理经验和人才储备。如果仓促出手,可能最终会造成客户流失,让这些世界知名的机构砸到自己手里。 这种想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20世纪60年代,日本家电制造业大举进入欧洲、美国市场,并最终完全打败美国的电视业的时候,日本并不是一个管理经验比美国先进的国家。况且,从人才的角度看,没有哪个国家比美国更有优势,但金融的动荡还是在美国人的手里爆发了。 看经济决不能孤立地从人才、或者管理角度看,经济本身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特别是对于金融业来说,体制、市场结构和开放程度往往是比管理和人才更重要的因素。格林斯潘曾毫不讳言地说,美国金融市场是全球抵抗风险能力最强的市场。在今天说这样的话,可能很多人会不屑一顾,但如果我们看一下去年以来的美国三大指数,就不难发现,尽管处于危机的中心,但和全球其他国家相比,美国三大指数的跌幅是最小的。或许,这可以作为格林斯潘这句话的最好注解。 从这个意义上讲,把资金投向美国或许还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方向。况且,在市场处于高位时,我们尚敢大举买入黑石和大摩,如今有什么不能出手呢? 昨天晚上,我收到母校复旦大学发来的电子邮件。打开一看,是专门写给金融业校友的。母校领导在信里说:“全球金融海啸始料未及,后势难以预料,可能会给金融业校友的工作生活带来不便。母校十分牵挂,并将整合资源,必要的时候为金融业校友提供帮助。”这封温馨的信顿让我颇感安慰。我想,在动荡之中,中国发出声音也必然会起到同样的效果。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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