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病的BRT之惑
解决一个大城市的交通拥塞问题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即便拥有“首都”建设资源优势的北京,财大气粗的上海,几乎把地铁建成地下天堂的广州,也是如此。 早晨8∶30,从棠下村到天河北上班,你有什么好方法?一个朋友的回答是,要么走天上,要么走地下,决不能走地面。玩笑的背后,是横贯广州东西的中山大道,在上下班高峰期人流、公交及私车的恐怖较量。 而在广州的交通路网中,拥塞的远不止中山大道一线。广州的城区面积仅为3718平方公里(上海为6337平方公里,北京为16808平方公里),而与此相反的是,广州是全国第三个汽车保有量突破100万辆的城市。这种逆差导致广州整体车辆与城市的较量较其他城市更为严重。 为此,广州的城市决策者伤透了脑筋,尽管国家已经取消“限小”,广州对小排量车的限制仍旧最“顽固”,1.0L以下的小车甚至无法在车管所上牌;尽管已经负债逾76亿元,广州到2010年建成200公里的地铁网线不会减速;刚刚过去的9月22日是广州首个“无车日”,全市九成公务车辆封存……但广州依旧是堵。 于是,新的思路又有了。9月23日,广州市总投资7.24亿元的BRT(Bus Rapid Transit,即快速公交系统)最新建设方案提交市人大常委会审议。根据方案,中山大道BRT将是广州第一条快速公交,试验线西起广州大道,沿天河路、中山大道、黄埔东路,东至萝岗开发大道,全长22.9公里。 “BRT快线”是一种新型地面交通运营系统,目前在世界一些发达城市广泛应用。最早建成BRT系统的是巴西的库里蒂巴市,迄今已有30多年的历史。而BRT的成名,却是借BRT将城市拥塞“起死回生”的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于是,北京建了,厦门建了,杭州、济南、常州也建了……BRT系统成为国内城市改善交通的希望。 今年5月,笔者在常州出差期间,曾亲身体验过常州全国第四条真正意义上的“BRT快线”:BRT专车比普通公交长一半,有点类似从前的老款公交车,运力是普通公交的两倍;享有专用道,车速能提高两倍;在交叉路口享有优先通行的权利……这个为常州人引以为傲的交通系统,的确在解决城市轨道交通方面具有强大的力量。 不过,这个利民之举,却在广州遭遇外界普遍的质疑。方案一出,各种疑问纷至沓来:BRT系统是否可以真的快起来?快速公交车道只允许公交车使用,不让其他车辆通行,是否太浪费?中山大道为什么不直接修地铁、轻轨,而要修快速公交?因BRT实施而对沿线道路进行改造后,是否会压缩现有社会车道数? 归结到一个问题上,BRT是否适合每个城市,是否适合广州?一个现实的例子,是杭州BRT的短暂欢喜。继北京后,杭州斥资2亿元建设了国内最长(28公里)的BRT。然而,杭州市民在体验BRT不到200天后,问题出现了:BRT客流潮汐现象明显,适用于上下班高峰,平时就显得浪费,于是出现BRT专用通道与普通公交争夺道路资源的斗争。 而实际上,城市轨道交通的建设也需要“拿来主义”的智慧。虽然BRT等系统的建设,能很有效的避免轨道交通网络建设对城市财政支出的考验。但是将经验拿来的前提是,依据各个城市本身的实际情况进行具体运作。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没有完全类似的BRT建设可以模仿。广州的城区面积小是个突出的局限,道路资源的先天紧张,也可能不适合开辟BRT需要的专用车道。 例如,北京的BRT专用车道有的在路中央,有的在边侧,常州、昆明则将BRT车道放到中央,沈阳考虑的是高架道路下设候车区。区别于这些城市,广州的城区狭小,道路狭窄、弯曲,在专用车道设置上,也需要决策者们下更多的心思。 同时,对“公交优先”也需要科学的理解。比如,BRT在常州的风光无限和杭州的尴尬,很好的说明了一个城市私车与公车比例、汽车保有总量,对于BRT的建设有很大的影响。而在汽车保有总量方面,BRT畅行的厦门、济南、常州城市中,无一能及广州。 BRT能否结合广州本身的特殊道路资源的现实,有效治愈拥堵症,还得看城市决策者们的“医术”是否高明。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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