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铁
这样的标题看起来很李安,其实只是来讲述一个城市发展和公共交通的话题,为了显得没那么民生,用了这个电影大师的句型。“铁”指的是地铁,用个更暧昧的名字它叫“地下铁”。 地铁和城市的渊源,最具有代表性的莫过于巴黎和百岁地铁。对于这个浪漫之都,多数人想到的更多是城市和文化的交融。比如《最后一班地铁》,这部当年获得恺撒电影十项大奖的电影讲的是这样一个故事:二战期间德军占领时期的巴黎,由于实行宵禁,去剧院消磨时光的人们必须乘坐规定时间前的最后一班地铁回家。德军宵禁的不仅是巴黎的夜生活,还有依然氤氲在空气中的商业味道。 我们这个年代,最能代表便捷和快速的公共交通莫过于地铁。从北京最早配备了风扇的,那种深入地下十多米的另一种交通开始,几十年来地铁在中国遍地开花。在稍有经济实力的城市,必然要造地铁,而不管是否有必要。从这个角度来讲地铁的魅力可见一斑。城市的地铁,也往往能够反映出一个城市的特质。 写下这句话也是和最近的一次在深圳乘地铁的经历有关。当年深圳是新时代经济的标杆性城市,前辈大笔一挥,无数充满热情的内地有为青年奔向此地,以惊讶的“深圳速度”建立了这座新城,深圳人自己都说这不是一个广东的城市。在这个移民城市里鲜有本地人,通用语言为普通话,甚至在深圳想找一家地道的粤菜馆也没那么容易,反倒是川菜、湘菜和江西煨汤更走俏。 作为外乡人,本质上我会更爱这座城市,不过当提着大包小包去地铁站买票时却发现排列整齐的自动售票机上写着:本机器只能使用五角、一元和五元的人民币。很不巧,钱包里的零钱只有一个五角,几张十元的零钱。深圳人都在用自己的交通卡。我开始踌躇,一位工作人员热心的走过来说,可以到售票大厅另一端的人工窗口。 于是,外乡人满怀希望的挪到人工窗口,递出一张十块的钞票说:“谢谢,一张到罗湖的票。”遭来售票员的不解,用手指了指刚才的那一端,同时递出来两张五块的纸币。正在纳闷,旁边一位好心的乘客告诉我,还要用刚才换的零钱去自动售票机那端买票。行李和行李的主人又挪回到最初进来的地方。这时我才赫然发现,原来背后的人工窗口上写着“零钱兑换”几个字,压根就没有“人工售票”一说。 一小时之后,来到香港地界,除了一个总服务台外也只能在自动售票机上来买票。当然,前提是你没有香港交通的“八达通”储值卡。在这里的自动售票处,很快找到了零钱来买票,准确的说是小到两块,大到五十块的港币都可以使用。 我不解的问了地铁工作人员,售票机从识别两块的硬币到五十块的纸币是不是要求配置很高?香港同胞自豪地说,这有何难,只需对软件升级即可。接下来或许还能识别人民币呢。 回到上海,出门忘了带交通卡,很郁闷的走到自动售票机前买票。幸好,20块的纸币也能用,五角的硬币也不被拒绝。我同样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对多种钱币识别的机器会不会增加地铁成本,地铁工作人员用上海话回答说不会。没由来的觉得上海话如此动听。 回到开头,说到法国的地铁时,更多人注重的是文化。但也不能忽视巴黎浓厚的商业味道。而且纵观历史上的城市,哪个不是文化带来的商业兴盛?盛唐时长安包罗万象的恢弘文化如此,北宋时开封海纳百川的市民文化如此。而文艺复兴开始,西方的商业社会也初见端倪。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有心人都会发现:那时那地,在历史学家和文艺批评家们没有关注到的一角必然有着当时最为先进而便捷的交通。 一个具有包容性的城市必然会在公共交通的细节处分外注意,当你在香港的便利店用八达通卡来买东西时就知道:这个城市的文化融合,商业繁荣并不是说出来的。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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